近日,由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(赛迪研究院)、工业和信息化部新型工业化研究中心主办的2026赛迪论坛在京举办。会上,联合国贸发会议(UNCTAD)全球化和发展战略司经济学家王大为指出,贸易与工业化的关系是一把“双刃剑”。一方面,贸易为工业化带来巨大潜力。另一方面,通过贸易推动工业化存在若干条件,首先需要一套相对一体化和全面的政策环境,能够连接贸易政策、产业政策、工业发展政策和宏观经济管理;其次要有策略地参与全球和区域经济发展。
全球南方贸易增速领跑全球 结构转型面临较大挑战
近30年来,全球南方(即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集合体)在全球贸易中的重要性显著提升。在南方国家与北方国家语境下,全球贸易可以分为四个方向:南方国家向北方国家出口(南北),南方国家之间的贸易(南南),北方国家向南方国家出口(北南),以及北方国家之间的贸易(北北)。在WTO成立的1995年,“北北”贸易规模最大,“南南”贸易规模最小。在近三十年后的2024年,“南南”贸易规模已经超越“南北”和“北南”贸易,提升至四种贸易模式的第二位,增速远高于全球平均水平。
作为全球南方的第一方阵,金砖国家的贸易增速尤其凸显。过去20年间,金砖国家内部的贸易规模扩大约13倍,实现了超过南南贸易、远超全球货物贸易的增长速度。虽然扩展速度快,但金砖国家之间的贸易仅占全球南南贸易的20%左右,增长潜力远未完全释放。中国在金砖国家中的双边贸易流量较2003年显著提升,逐渐来到贸易关系的中间位置。
南方国家对全球贸易的参与度迅速跃升,但不同区域、不同国家的贸易模式存在限制差异,甚至呈现出相反的趋势。
以金砖国家中的巴西和中国为例。2003-2024年,巴西出口的初级产品占比不降反升,其2024年在金砖国家贸易出口的产品中,初级产品占比在95%以上,呈现出去工业化的特征。而同样的时间区间内,中国无论在全球还是金砖国家贸易出口中,中高技术密集型产品占比均持续增长。
这意味着,发展中国家的贸易结构转型依然面临着较大挑战。联合国贸发会议制作的全球各国对大宗商品(初级产品)出口依赖程度地图显示,在亚非拉三大发展中区域,只有亚洲成为产业升级与工业化的范例,而非洲、拉美的国家几乎全部是大宗商品依赖型,超过60%的出口份额为初级产品,而非工业制成品。
而工业化程度对于经济发展有着重要影响。过去20年,发展中国家在全球GDP占比提升至约40%,增长主要来自工业化进展最快的亚洲发展中国家,非洲和拉美占比变化有限。
贸易与工业化是“双刃剑” 中国经验将发挥独特作用
既然部分国家在参与全球贸易的过程中,并未实现工业化的程度的提升,甚至呈现出去工业化趋势,那么贸易能否带动工业化,从而引发生产率提高和结构转型?
王大为表示,贸易和产业的关系可以从两个方面诠释。
一是贸易可以提升产业规模,并促进不同行业间的连接。但要思考如何突破先发产业及企业的“摇篮保护”,以及在初次加入全球分工体系并取得进展之后,如何保持创新和学习,并将出口部门带来的劳动力增长向其他部门扩散。
二是贸易对工业化的作用可以通过改变整体结构来实现。贸易可以产生资源再分配的作用,参与全球贸易的部门有可能获得更高的生产力,同时带动更多资源投向具有竞争力的部门,实现以结构性转移为基本特征的发展。
“贸易与工业化的关系是一把“双刃剑”。一方面,贸易为工业化带来巨大潜力。另一方面,通过贸易推动工业化是有若干条件的,首先需要在国内开发一套相对一体化和全面的政策环境,能够连接贸易政策、产业政策、工业发展政策和宏观经济管理,这种连接非常重要;其次要有策略地参与全球和区域经济发展。”王大为说道。
中国在全球南方贸易和投资中占据支配性地位,全球南南贸易50%以上与中国发生连接,并在全球南方国家的对外投资中占据半壁江山。王大为指出,中国通过贸易和投资为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巨大市场,并基于投资和产业合作,使发展中国家能够利用中国产业优势,加速突破价值链的低端锁定并实现技术进步。此外,中国在过去几年的产业发展中,积累了大量政策经验,比如结构转型、绿色和低碳发展、自贸实验区等,能够为发展中国家带来有益参考。
